马祖常(1279-1338),字伯庸,光州(今潢川)人。祖宗雍古部人,居靖州天山(今内蒙古自治区四子王旗西北)。高祖锡里吉思,金末为凤翔兵马司判官,死后赠封恒州刺史,子孙按照“以官为姓”的惯例改姓马。曾祖月合乃,跟随元世祖忽必烈至汴,累官礼部尚书;父润,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曾任光州监军,始居光州。
马祖常生于光州,自幼好学,善思考。元仁宗延祐初年(1314),恢复科举制度,马祖常才华出众,乡试和会试皆中第一、廷试第二,授应奉翰林文字,后升监察御史。
马祖常为官耿直,反对将帅世袭制,憎恶贪官,“荐贤拔滞,知无不言”。仁宗晚年常饮酒过度,不理朝政,马祖常上书劝请“御王衙、立朝权”。英宗为皇太子,又上书请“慎简师傅”。当时奸相铁木迭儿专权,马祖常率同僚弹劾其“盗观国史”等十大罪状,仁宗震怒,罢免了铁木迭儿的官职。
铁木迭儿官复原职后,马祖常被贬,退居光州。铁木迭儿死后,马祖常复职。泰定帝建储,马祖常升官典宝少监、太子左赞善。不久,兼任翰林直学士、礼部尚书。天历元年(1328年),被召为燕王内尉,仍入礼部,后擢升参议中书省事,参定亲郊礼仪,拜治书侍御史,江南行台中丞。元统年间(1333-1334年)任统知徽政院事、御史中丞、枢密副使等职。晚年辞官回到光州定居。
马祖常工诗文,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少数民族文学家。《石田集》是他的代表作,书名取自其读书处“石田山房”。此书已收入《四库全书》,共有诗赋5卷、文章10卷,其中不少是马祖常被贬期间之作,既有对劳动者疾苦的同情,又有对当时社会的抨击,还有对家乡山水风光的描绘。
马祖常善作诗、文。他和姚燧、元明善等作文取法先秦两汉,诗学汉魏盛唐,扫除宋金末年南北文士习气。诗风清壮,“后生争慕效之,文章为之一变”(《元诗选·马祖常小传》)。他的诗文在当时颇有影响。
马祖常广游今甘肃、宁夏、内蒙、河北、河南、湖北、安徽、江苏、浙江、福建等地区。对这些地方的民情风俗、山川景物颇为熟悉。他的诗歌较多地描写了各地区各民族的风土人情以及社会状况,如《河湟书事》、《丁卯上京四绝》、《河西歌效长吉体》、《缫丝行》、《踏水车行》、《室妇叹》等,赞美了祖国各族人民的勤劳和勇敢,同时也写出了阶级压迫的现实。他有两首内容基本一样的关于马户的诗:《马户》和《六月七日至昌平赋养马户》,诗中描写了一个寡妇养马,卖尽了田地房屋,衣不蔽体,食不充饥,马养得不壮,还要受到官吏的鞭挞。《宿迁县》诗描写在天灾人祸中,农民四处逃亡、嗷嗷求食的悲惨景象。与此同时,他又写那些大官僚、大商人们“罗衣熏香钱满箧”、“妻封县君身有官”、“不肯一钱遗贫士,却弃双玉买歌娼”,过着荒淫无耻的生活。这都是当时历史的真实写照。
马祖常的散文简洁新奇,条理明晰。《记河外事》一文,字句简短,层次分明。全文采取问答体。通过计吏、听者一问一答的形式,揭明“菽日益贵,民日益病,而有司索赋之日益急也”。指出当时马政之弊。他的一些游记,也写得颇好,如《小石山记》。马祖常的《息氓传》,写的是息州(今河南息县)一个农民“盖播种事,致殷厥家”,要替儿子找个媳妇,受了媒婆的骗的故事,很像一篇传奇小说。马祖常的散文风格,诚如元明善说的:“修辞几于古矣,然于质实则过之,于藻丽则乏矣。”
马祖常的诗“圆密清丽”,大篇、短章都琅琅上口,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四库全书》评论:“其文精赡鸿丽,一洗柔漫卑陋之习;其诗才力富健,《都门》、《壮游》之作,巨篇巨制,回薄奔腾,具有不受羁韛之气”。至元年间(1335-1340),苏天爵撰《文类》,录其诗20首、文20篇。潘是仁编的《宋元诗六十一种》,共收马祖常诗3卷。建国初期,郑振铎所编《西谛书目》中也收有这3卷。
马祖常还参加了撰修《英宗实录》,译润《皇图大讯》、《承华事略》,编集《列后金鉴》、《千秋纪略》,元文宗皇帝誉其为“中原硕儒”。
顺帝至元四年(1338年),马祖常在光州逝世,终年59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