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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作龙:突出地方文化特色 加强人文素质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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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出地方文化特色  加强人文素质教育
洛阳师范学院院长  杨作龙
 
    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时期,是一个打破旧的和确立新的时期。如今在打破旧的同时往往连以往的一些好的东西也丢掉了。如:人文情怀的失真,诚信的失衡,道德的失意,孝道的失缺即是。而新的又没有及时确立起来,此时的总体表现是出现了人文教育和人文素质的缺环。究竟这一现状会持续多久,难于预测,但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迅速强化人文素质教育却是刻不容缓的。尤其是在各级各类学校的教育阶段,大力加强人文素质教育就显得尤为必要。学校教育应如何加强人文素质教育?根据我校多年的研究与实践,我们认为,突出地方文化特色具有无可比拟的优越性。洛阳是一座拥有丰厚文化底蕴的城市。洛阳文化海纳百川、从容大气。她承源上古,缘启三代,蕴接后世,裔播内外。在古代,是君临天下的地理位置造就了君临天下的文化。洛阳文化在历史中传承,在历史中发展。洛阳文化这一自身发展的文化现象,犹如奔腾咆哮的黄河,从河洛大地穿行而过,她数千年如一日,在滋润着河洛儿女,她造就了汉唐雄风,培植了宋明底蕴,并一直向我们今天扑来。这是一笔相当宝贵的精神财富。
    从理论上讲,传统文化,或文化传统,或传统文明,是长时期逐渐形成的。这样的文化基因在人们的道德和人文素质养成教育过程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最新脑科学表明,人的右脑和左脑又称祖先脑和自身脑。在人的右脑中储存有人类几百万年的进化信息,当然也包含有几千年的人类的文化文明信息。而自身脑即左脑所记录的只是自身文化与文明的积累。因此,我们可以说,对传统的接受是对自身文化与文明基因的调动。对现实的接受是一种新的积累。两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从现实上说,地方文化是看得见;摸得着,或是能够感受到的一种文化现象,是最具凝聚力的一种易于接受的文化传统。这样的文化传统最能唤起人们的自信心和自豪感,因而也
更易于使人产生共鸣。从接收角度讲,她所引起的是大脑的醒觉,其所激起的是爱家乡和倾心地域文化的情结。
    中国科学院杨叔子院士在倡导科学文化与人文文化的相融指出:人文文化是关于精神世界的,主要是满足人的精神世界的需要与终极关怀,是求善、是“为人之本”。教育,首先
是教如何做人,人文教育占有基础地位。为此,在利用地方文化强化人文素质教育方面,洛阳师院给予了特殊的关注。在总结以往教育实践的基础上,我校较早地成立了“河洛文化国际研中心”,中心下设研究、教育、资料三个分中心,并且承担了加强人文素质教育的任务。最近,“中心”被确定为省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继、成文化底蕴是这一基地的具体任务。
《易传》说:“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成之者性”。继是继承,是传承;成是蔚成,是发展,是更高的层次。我们就是从这两方面进行了努力。
    洛阳文化最早可追寻到“河图洛书,这是我国易学的源头。孔子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这是孔子来洛阳考察问礼后,在追溯《易》学源头时所得出的结论。《易》学
博大精深,可以说是“河洛文化《易》以贯之”。它涵盖了哲学、道德和方法论等诸多方面的文化内涵,这正是我们人文素质教育的入手处。《易》贲卦云:“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也正是人们所不可偏废的科学文化与人文文化两大素质。古人讲天文是包括天文、地文即全部自然科学在内的。而人文则是指当时的全部的礼教文化,这是可以化成天下的强大的精神力量,可见古人对人文素质的重视。何为素质? 《易传》称:“原始要终以为质也”。是说作为人的素质是有标准的而且又是可以养成的。一个人只要自始至终都能按人文道德去修养、去实践,便是得到了质。古人极为重视道德的养成。《易传》写道,“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天地之德是什么? 《易传》又说,“天之大德日生”,是生成万物,而且是“自强不息”地为万物提供成长所需的一切。而大地则是以“厚德载物”,默默地付出而不求回报。这又是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所应该具备的美德。《易传》认为“继之者善,成之者性”,又把道德的养成分成了两个层次,“继之者善”即所继者善,是第一层次。择善而继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到一定程度才会引起质变。质变是第二层次,即“成之者性”,这也是素质养成阶段。那么这两个层次的相继完成靠的是什么呢?我们取《易传》的一句话叫“德博而化”靠的是广博的道德的修养与实践。“化成天下”靠的就是“继善成性”和“德博而化”。所以“继善成性,德博而化”也就成了我们教育学生人文素质养成所遵循的座右铭。
    在突出文化特色,强化素质教育问题上,对我们而言,更能体现人文素质教育则是《易》学思维对相似教学模式的人文重构。这是我们在教育上的缘易为育以穷理尽性、并在方法论
上探求人文素质教育的创意之举。“与天地相似故不违”,“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崇效天,卑法地”,《易传》中的这些语句表达了一种共同的思维方式,这就是“相似”。与天地相似,就是把人作为一个整体,把人放在整个宇宙中去研究。千百年来,先哲就是在追求“与天地相似”的过程中,演绎着自己的学说。可以说,中华民族的历史长卷如同灿烂的织锦,就是“自强不息”的人文精神与“厚德载物”的博大思想的经纬组合。而作为民族文化建设重要组成部分的教育,如何将“与天地相似”溶入自身理念,是素质教育的关键,也是其命脉所在。易学是相似思维的本源,其相似思维为中华民族留下了“大音希声”的睿智思想方法。“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被称之为易象思维。易学有四层要义,即不易、变易、简易和交易。我们的相似教学模式,就是将易象思维融入教育理论而建构起来的。概括起来就是:(1)“不易”的基本结构。这揭示的是人的学习过程及规律,这为学习型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正确的选择。在教学中对教师提出了两个基本要求,一个帮助学生集中、建构、匹配、激活、创造所教学科必备的相似单元。二要为学生营造集中、建构、匹配、激活、创造相似单元的条件和环境。(2)“变易”的学习原则。这一原则为个体的差异创设了求变的自由空间。变异是永恒的,学习原则更体现“随变化而取胜”的机敏性和灵活性。(3)“简易”的和合教学条件。《易传》说:“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简则天下之理得矣”。“和合”是我国古代人文思想中最具特色,同时又是通过融合冲突而达到和谐的理论。而将和合与易简相结合,正是在教育教学中创设得天下之理的和谐条件与环境的相似追求。(4)“交易”的教学互动机制。这是借助先哲的智慧,构建有中国特色的教育理论以推动今天的素质教育。这是在引发互动制约条件基础上启动互动双方心灵、智慧的闪光、谋略的运用以及情感的喷涌。根据我们的实践和对这一教学模式的扩广与应用证明,这对于素质教育,尤其是对人文素质教育都具有相当的实用价值。
    洛阳历史文化的传承也为人文素质教育增加了厚重感。在历史上,禹传《洪范》,定“常道伦理之次叙”,开“天尊地卑”之滥筋;商汤于河洛建都西亳,创建了为后世所宗的“成汤之政”。《易》为儒家群经之首,爻辞成于姬旦;礼乐为儒家灵魂,其始肇于周公;老子传礼予孔子,成就了儒家道德思想的内核;李耳为东周守藏,源创道家思想。所有这一切,都无不发轫于河洛。继而便是蕴接后世,直至今天的裔播内外,都充分显示了洛阳文化超前的源发性。所有这些,随着各方面的宣传,以及年年讲、月月讲的我校“河洛大讲堂”的传播,也就逐渐成为了每个人耳熟能详的人文底蕴。
    根据洛阳文化的特点,我们十分强调文化的地方性。就是说,对文化的传承要从地方文化始。要使本地文化与外地文化相融,以产生新的文化。洛阳文化自身的传承和发展就是走了这一条路。今天我们对洛阳文化的继承和发展仍然要与之同归一途。譬如洛阳的古代教育,鼎盛于洛阳的东汉太学,拥有太学生三万人,是当时屹立于世界东方的第一所国立中央大学,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堪称我国古代教育的奇葩。然而,今天还应从中传承些什么?经过多年的苦苦求索,我们终于发现了河洛古今教育的内在融通。东汉社会重“师范”,公卿重名节。作为洛阳太学教授生员的博士是钦定官学的“为人师范者”。东汉政府规定:举荐博士的标准是“德行高妙,志节清白,经明行修”,是能力与品行的经师与人师同求。当时,很多高级官员都广招生徒,私相授受。“为人师范”是极为荣崇的事业。“师范”一词也就在洛阳找到了源头。当时最受太学生尊崇的官员当首推司隶校尉李膺和太傅陈蕃。被李膺接见一次便号称“登龙门”。陈番被太学誉为“言为士则,行为世范”。这是当时对“为人师范”者的最高品评,也是当时品核公卿的标准。因此,“师范”也即成了“士范”和“世范”。这一文化现象在发展中我们将其提炼为“师范精神”。这一精神经世代传承早已深嵌于人的头脑之中,由此而培育起来的人文素养,正是根植于我国本土文化、具有最广大适应性的教育植被。可以说,师范精神源发于洛阳,成就于古代,光大于今天。我们认为,“师范精神是具有师范教育深刻内涵的教师教育不可或缺的核心精神。是以追求尽可能完美的人文素养为动力,造就明德、有术、懂礼、有法之才的源头活水”。在培养人才上,师范精神不仅师范教育专业需要,非师范专业也同样需要。这是做人的大道理,也是师范院校多年养成、培育起来的一种传统。“师范精神”是洛阳师范学院所倡扬的核心精神,也是洛阳师院由洛阳太学直接传承并加以改造了的内在文化基因,她向世人展示了人文底蕴的厚重。同时我们也看到了古代的洛阳教育正在与时俱进地创立着新功。这也是洛阳文化古今传承与发展的缩影。让我们播种河洛之爱,聚古今为一训:终日乾乾,志存高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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