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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了赚钱攒学费,王冬每天骑着家里惟一的自行车到数公里外的矿上做家教。虽然自行车很破,但他舍不得花钱维修。当记者前去采访时,他的自行车又一次坏在半路,王冬只好扛起车子,负重前行。
这原本是一个幸福的家庭,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将一家三口的生活推向了窘境;面对即将崩溃的家庭,他几次想放弃学业,而母亲的鼓励犹如一盏明灯,指引着他奋力前行。日前,高考的喜报传来,面对被西北大学国际政治系录取的喜讯,望着丧失劳动力的母亲、瘫痪在床的父亲,他再一次黯然神伤——
高考一结束,王冬就开始四处寻找赚钱的门路,筹集学费。一天10元钱,给一家公司派发宣传单,他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尽管这个活一个月最多干8天。除此之外,他还给一个学生做家教。他觉得“自己辛苦一点,妈妈就少累一点”。7月20日,记者走进中站区西采煤街王冬的家。 这是两间马上要被单位收回的简陋平房,四处透风、低矮潮湿。“我为俺孩能考上西北大学感到高兴啊!”在阴暗的平房里,要强的高菊花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哭了。“俺妈是个特别坚强的人,她和俺爸出车祸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王冬对记者说。 两年前,王冬在焦作四中上高三,父母都是市建兴水泥厂的工人,工资虽然不高,但三口之家过得有滋有味。天有不测风云。2004年9月18日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王冬的父亲王幸恩患上严重失语症、手臂肌肉萎缩,从此瘫痪在床;母亲腰部、颈椎受伤丧失了劳动能力。随后父母双双失业,家里除了高筑的债台,一无所有。 高菊花和王幸恩住院的一个多月里,正是王冬考大学的关键时期。早上,王冬只买一个烧饼凑合,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晚上买俩烧饼就着开水吃,有时候没有开水,就喝两口自来水对付一下。这段时间下来,王冬的体重从85公斤骤然降到65公斤,学习成绩也由班上前三四名降到第十几名。就在那年高考前三个月,王冬很严肃地和妈妈说:“妈,咱家连饭都吃不上了,我还是去当兵吧,不上学了。”母亲望着儿子小屋里满墙的奖状,轻轻地说:“家里再难也不用你管,妈供你。” 王冬告诉记者,那时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的压力都特别大,每次去医院除了一遍遍呼唤昏迷不醒的父亲外,就是逗母亲开心,可一回到空荡荡的家,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受,抱着枕头每次都哭得缓不过气来。2005年,高考结果出来了,平时总在班里排前几名的王冬落榜了。一些同学开始回校复读,而他却决心去打工:“复读一年得好多钱呢,妈太难了。”高菊花听后满脸怒气:“只要你想上,妈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你上大学。” 在复读的一年中,王冬拼了命地学习,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几名。“高考前三个月的一天,看到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王冬又打起了退堂鼓。“我千方百计给他做思想工作,让他放下包袱,轻装上阵。”高菊花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今年,王冬以597分的成绩被西北大学国际政治系录取。言语不清、瘫痪在床的王幸恩知道儿子考上大学了,直竖大拇指,嘴里嗫嚅着:“好,好,俺儿好!”高菊花则激动地四处找亲戚借钱。 王冬对记者说:“每次在我退缩的时候,都是妈妈给了我直面生活的勇气。”“孩子的学费凑得怎么样了?”记者问。“孩子她爸的失业金下个月就到期了,只剩下我每月350元的失业金维持生活。为了能省钱,在填高考志愿的时候,我和孩子翻遍了招生院校的收费表,最后选择了收费较低的西北大学。西北大学国际政治系的学费是每年3850元,加上每年食宿费4000元,孩子这次去报到就要带近8000元,现在还差很多。”高菊花说。 当记者离开时,王冬的父亲双手比画着开车的动作,口齿不清地说:“我,仨月,干活。”王冬妈妈解释,他说三个月后病肯定好,他原来会开铲车,到时还要开车去挣钱供儿子上学。 因为王冬,父母抗争病魔;因为父母,王冬更加坚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