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见到了崔健。还是那个崔健:依旧是无所顾忌的坦荡话锋,依旧狂野于摇滚,痴迷于音乐。 13日下午,在北京的一个小茶馆里,对崔健的专访就如品一壶中国流行音乐20年的茶,香茗袅绕间,你能真切地触摸到它生根、发芽、成长、抽枝的生生不息。
【开篇语】
1986年5月9日,一场在北京工体的演出,由于有了百名歌星齐唱《让世界充满爱》以及崔健第一次演唱《一无所有》,这一天被视为中国流行音乐及摇滚乐的诞生日。于是,流行音乐终于正式宣告占领了中国流行文化的主流舞台。 时光飞逝,一转眼就是20年。这20年来,中国流行音乐从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成长为“青年”。这个“青年”到底发展得如何?《今娱乐》将为你娓娓道来,我们的开篇就从中国摇滚教父崔健开始——
现在才是真正的摇滚年代
记者:人们一般认为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初是中国摇滚的辉煌时期,现在摇滚乐和流行音乐一起处于低迷的状态。 崔健:我反而认为现在的中国才是真正的摇滚年代。20年前的摇滚因为是第一次出现,和人们传统的音乐概念狠狠地撞击了一次,因此大家记忆中好像很深刻、景象很辉煌。而现在的中国摇滚,从几年前就开始进入到了一个环境宽松的产业发展轨道,我认为,从一个文化形态的成熟度和产业的角度看,摇滚乐直到现在才真正像摇滚,现在刚刚迎来辉煌。 记者:现在很多搞音乐的,不能不说是深受崔健的影响。那么,影响崔健音乐人生的又是什么人和事呢? 崔健:影响,从表层看,是早年西方的摇滚音乐,比如披头士等。但是,从根本上来讲,最终决定了我的音乐创作、人生态度和思维方式的,是一种精神,是我对自己一种精神上的苛求。说具体一点,就是我始终保持着对现实的关注,紧紧追随艺术的真谛。我始终认为,无论是摇滚还是其他当代艺术门类,远离了艺术本身是一种耻辱,不和时代产生共鸣就是一种堕落。
《一无所有》是我用西方的工具写的中国歌
记者:对于崔健而言,《一无所有》的创作意味着什么? 崔健:《一无所有》的创作,我没有花很长的时间。一开始的时候,我甚至认为这些旋律和一首中国歌曲是无关的,但是曲子一完成当我填上词后,才发现这是一首中国歌,只是以前没有人能以这样的形式写。 现在再想起来,《一无所有》完全是一种创作的快乐。对于我,享受别人的创作比我站在风口浪尖独自创作快乐得多。 记者:现在流行音乐遇到了一些问题,比如原创的匮乏,比如“假唱”,比如过度“商业化”。 崔健:对于一些纯商业化运作下的音乐,因为它没有自由的呼吸,没有精神的内涵,没有历史的厚重,是会让人们很不“解渴”的。摇滚,确实要承载历史的厚重,这种厚重是建立在对现实的关注度上的,这是作为艺术的基本要求。 太注重物质的诱惑,太在乎“人气”,而抛弃了艺术质量,导致了音乐界很多不好的东西。我坚决反对“假唱”,音乐无论何时都要熔铸进诚信,起码作为一个大国的音乐,本该有如此的精神气质。
最大的欣慰是人们对摇滚越来越宽容
记者:从事音乐这么多年,见证中国流行音乐20年发展,每个人都有无尽的感怀。 崔健:我的感触就是现在是摇滚的真正的辉煌时期。这是因为,我看到现在的社会对摇滚已经越来越宽容,这是我最大的欣慰。大家总说20年前很辉煌,我就想问,既然辉煌,成就在哪里?产业你带动起来了吗?环境得到改善了吗?没有!直到现在,一切都才具有了辉煌所必须具备的外部条件,是实实在在的,而不是自我陶醉。 记者:对于现在“80后”的年轻人,崔健似乎太“老”了,他是不是该“退休”了? 崔健:我曾经在很多场合都说过,音乐是我的一种生活方式,我不存在从音乐的“岗位”上退休的问题。我会一直唱下去。我一直很努力地做音乐、做人。音乐给我带来了很不一样的人生,到现在我还是一种青春的心态。据新华社 ■后记 也许,对于中国流行音乐,对于中国摇滚,我们也该积极地去走近它,读懂它,而不是自傲远离或盲目追随,不能仅仅是一个消费者而应该是积极的参与者和创造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