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丘索维金娜最大的梦想就是儿子能够健康快乐的活着,1998年,丘索维金娜同摔跤运动员克帕诺夫在家乡乌兹别克斯坦结婚,这段长达6年的爱情马拉松终于画上了句号。结婚之后,丘索维金娜很少再像以前那样东奔西跑了,她甘心做个贤妻良母,最大的梦想是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差一点就选择退役,但丘索维金娜太爱体操运动了,她说,她希望再坚持坚持,等生完孩子后,再偶尔出来跳跳。不为别的,就为了那股子挚爱。
1999年11月,丘索维金娜的儿子阿利舍呱呱坠地,丘索维金娜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一个劲儿的笑。有记者提出要采访她,结果丘索维金娜一个都不理。她说,自己现在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什么事都比不上儿子重要。就这样,丘索维金娜一歇就是两年。
2002年,阿利舍偶然间生了一场大病。丘索维金娜真的吓坏了,她和丈夫跑遍了整个乌兹别克斯坦,但没有一家医院能够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丘索维金娜哭了,这不似赛场上的喜极而泣,更不似壮志未酬后的不甘心。她真的怕了,她怕失去这个心肝宝贝。
不久后,丘索维金娜踏上前往德国的班机,因为只有科隆才有望治好儿子的病。来到科隆后,医生检查出,阿利舍所患的是白血病,但又不是一般的白血病。具体的病因病症,痛哭流涕的丘索维金娜或许已经记不清了,但她惟一知道的是,自己应该复出了。
又有多少个六年可以等待?
自从1998年结婚之后,丘索维金娜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好好练练体操了。她的跳马已经不再轻盈,生完孩子后,她的体型也逐渐走样。但这时,她已经没有了退路,治疗期间的那笔医疗费实在让人不寒而栗,而且直到今天,阿利舍还一直需要各种药物维持生存,仍在医院里躺着。所以从2002年开始,丘索维金娜毅然复出。
复出的代价是显而易见的,更是没人能够想得到的。她重新走进体操馆的那一刻就注定,她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或者换句话说,她真的不再是为了一个人而战斗。刚刚复出的那段日子,丘索维金娜饱尝艰辛,过去的手下败将,如今比自己强得多。过去轻而易举完成的动作,如今可能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训练,才能满足她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有人劝丘索维金娜别在这么拼了,可她笑了笑,淡淡地说:“不拼怎么办,我有孩子,我要为了她的生活而生活。”
这是让丘索维金娜继续奋斗的根本原因,儿子需要大量医药费。于是乎,并不太富裕的夫妇二人卖掉房子和汽车,但高昂的医疗费依然压得喘不过气来,而乌兹别克斯坦国内医疗条件又十分差,不可能对孩子病情有帮助,所以出国治疗成唯一途径。而面对更加高昂的医药费,这位并不高大的母亲没有想过搏取社会的同情,而是坚强的选择了复出参赛获取奖金的办法来挽救孩子。德国一家医院的化疗很有效果,德国体育部门也向她抛出橄榄枝,带着一线希望,一家人来到德国,一边治疗,一边训练和比赛。丘索维金娜在得到国际体联允许她为德国比赛的许可后表示:“作出加入德国队的决定并不容易,过去4年发生在家里的事情是我到德国的重要原因。如果没有德国体操圈人士的帮助,我的儿子可能早就离开人世了。我别无选择,为了支付给我儿子治病的高额费用,我必须努力工作。”
几乎所有的比赛对丘索来说都是背水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成功才意味着有奖金。每次出门打比赛的时候,儿子都会对母亲丘索维金娜说:“妈妈我爱你,等你回来。”丘索维金娜也感到很欣慰:“我非常想念孩子,想回家抱抱儿子,告诉他妈妈成功了。”
有记者问丘索维金娜:“当你看到很多比你小10岁的小姑娘和你一起参加比赛,你怎么想?她们出生的时候,你已经开始参加比赛了。”丘索说:“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幸运的是,因为有着绝对丰富的训练技巧,她在这个几乎所有选手都一身伤的项目中身体状态保持的相当好,从2003到2006年,她在世锦赛上的跳马成绩没有出过前三,2003年还获得了跳马冠军。上天再次眷顾了她,同时也眷顾着患有白血病的儿子。
春秋时,孟子的母亲为了儿子,三易其居,走遍大街小巷,为的只是给儿子提供一个良好又健康的生活环境,从而诞生了“孟母三迁”的典故。丘索维金娜或许没有读过《孟子》,更不知道“孟母三迁”,但她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感天动地?
这六年时间,让丘索维金娜慢慢老去,为了儿子,更加速了她老去的步伐。过去,丘索维金娜一直是体操界的玉女,如今,她的脸上有了太多岁月的痕迹。六年时间,丘索维金娜经历了太多太多,明白了太多太多。她变了,她不再像以往那么咄咄逼人,比赛结束后,她会和记者主动打招呼,和队友们互相开玩笑。但她也没变,比赛结束的第一时间,她就会用电话跟丈夫报平安,而且第一句总是忘不了说:“儿子怎么样了?”
当丘索维金娜站在床边,悉心照料儿子的日常起居时,这时的她,不再是奥运会冠军,不再是聚光灯前的宠儿,她只是个平凡的母亲,伟大的母亲。(综编)